
冥冥中
注定你我相遇
让我对你
一见钟情
月光如水般洒进寂静的小巷里。
夜,深了。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下来。
四层楼高的女子学舍搭建在深巷底,避开了大马路的尘嚣。
上了年岁的芙蓉树早已开不出花,盛夏时节,叶荫在月色下显得更加浓郁。
曾寻寻在荷花池的石椅上坐下,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封信,就着朦胧的月光与昏暗的灯光读了起来。
恩,写得实在太好了,文情并茂,不愧是中文系的才子。
她客观地评价着,有点事不关己的味道,似乎这封信的收件人并不是她。
读完信,他望着池中的一朵荷花发呆;仿佛什么也不想,又仿佛想着一些遥远的缥缈的让她捉不着的东西……“嘿,就知道你一定又在这里!”头顶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,紧接着,一只手在她肩上轻拍了一下。
“言欢,你找到资料了吗?”寻寻向来人打招呼。
“是呀,你在这儿想些什么?这么出神?”言欢也在石椅上坐下,随口问着,并不指望得到答案。她忘着好友迷茫的神情,觉得一点也不像是经济系的学生,老是斤斤计较数字和图表。
“今年的荷花特别好。”寻寻所答非问。
“胡说八道!”言欢扑哧一笑,“今年的花开得好不好,该由我这个园艺系的来评断。告诉你,这一片荷花快要完蛋了,就要被螺啃光了。你没有看见到处都是那种橘红色的外来客吗?我看你的迷糊样,你确定你是学经济的吗?你确定到时真的有公司敢录用你吗?”言欢取笑地说。
“养螺吗?”寻寻恢复经济系学生的本色,“嗯 ,养螺的收益肯定比种荷花来得高。不过,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已经穷到这个地步。要靠养螺来赚外快!”哎呀,哪有人要吃这种螺!听说难吃得要命!根本不值一文钱!横竖也轮不到我为这些荷花担心,明年夏天我们就不在这儿了!”“是呀,这么快就要毕业了。”寻寻叹了口气,“喂,你可别说你那口子打算直接把你从毕业典礼拐到结婚礼堂去吧!要知道,我还是一个穷学生,没钱送红包的。”“放心好了,我铁定会等你领到第一份薪水,才扔给你一枚红色炸弹的,那样才符合经济效益啊!”“我真是交友不慎,”寻寻开玩笑地抱怨,“经济效益该是由我来说的,我看你是近朱者赤!你怎么不说是近墨者黑?”你们这一行的名言不就是无奸不商吗?” “好嘛!那你离我远一点好了,免得被我沾了满身铜臭。”寻寻作势往石椅边挪了挪,故作不满地看了言欢一眼。
“满身铜臭?”言欢嬉笑地往她身上嗅了嗅,“我看还香得很,不然,我们的大才子怎么会数年如一日地每天给你写情书?”她指了指寻寻手上的信纸。“看完了你的每日一信了吗?”寻寻把信递给她, “l喏,看看吧,他的信写得越来越好了,将来他如果得了诺贝尔文学奖,奖金该分我一半。”“小没良心的!”言欢捏了她一把,才开始专心地 读信。
“嗯,起承转合都有了,用词典雅传神,文笔流畅生动,写得真精彩。”言欢一副文评家的姿态,“你也承认他有才气,人又长得英俊斯文。怎么他追了你那么久,你一点也不心动?”
再谈一点实在的,骆在熙肯定是做不了穷酸的。听说他们家在市中心就有一排房子。”言欢的却不解寻寻为何老拒他于千里之外。骆在熙是她们研究所的学长,将来是要当教授的,寻寻接受他,总比将来在工作环境中遇见的全部是只认得钱不认得人的市侩要好。
“你该不会连他家房子市价多少,都打听清楚了吧?”寻寻有点好笑,真是皇帝不急,急死太监。“你若真想知道,我也可以打听得出来的!”开玩笑!她的罗密欧可是骆在熙的至交好友,有什么问不到的!”“你这么热心干嘛!”寻寻怀疑地问。“还没嫁过门,就对你的另一半言听计从。从实招来,是不是有人要你当说客?”“哪里!这叫肥水不落外人甜!你如嫁给骆在熙,他那包谢媒大红包肯定是跑不掉的!”她和寻寻是好友,他的未婚夫和骆在熙也是好友,这样一来,岂不是亲上加亲!说什么近墨者黑,我看根本不是你把我带坏了,你比我还精打细算!“好了,不要开玩笑了,跟你说点正经的,我们刚刚不是也在谈经济大事吗,”“有什么不正经的,言欢不留情地锤了寻寻一把”,没好气地瞪她一眼,“就快毕业了,以后大家都忙,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每天见面说话。”
: 文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