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后宫粉黛三千的李世民,尽管临幸了武则天几回,可也没觉出这个模样俊美的才人有什么过人之处。一向心比天高的武则天见不能在老迈的皇上那里得到宠爱,转而便向温文尔雅的太子李治敞开了酥胸。
太极殿高大宽阔,每逢元旦、冬至、大赦天下等重大节日,皇帝都要在这里举行盛典。这天的大型歌舞晚会《秦王破阵乐》就在这里举行。
李世民看了看身边,发现太子承乾没有来,颇不高兴,问身后的侍宴官:“东宫太子哪里去了?”
“太子昨晚就出宫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,臣已派多人外出寻找。”侍宴官躬身答道。
李世民沉吟了一下,吩咐说:“可令晋王李治监酒。”
晋王李治还不到二十岁,长得俊美儒雅。他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柔和,腮帮上隐约闪现出丝绒般的汗毛。圆圆的下巴,微微上翘,一口整齐的牙齿衬托着微红的嘴唇,说话、行动都带着一副谦恭、温厚的样子。
等酒过一巡后,李治起身巡酒,察看有谁赖酒了,当走到妃嫔的桌前时,李治被一只脚绊了一下,险些栽倒,性格和蔼的李治不但不生气,还连连道歉,他把人家的绣花鞋也碰掉了。于是手脚忙乱地又替人穿上。
“有劳晋王了。”一个优美的、银铃般的声音传过来,犹如天上的仙乐,送进李治的耳朵里。
少年李治这才注意绊倒他的这个人。她长相丰满,黑瞳瞳的眼睛一闪一闪,透露着大胆神秘的美,线条挺刮的鼻子,以及头上高高的望仙髻,叫人打眼一看,如仙人来临。李治几乎看呆了。那美人启唇一笑,说:“妾叫武媚娘,晋王快去监酒吧。”
李治一听,羞红了脸,忙转身离开,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犹心神不宁,不时地往武媚娘这边瞟。
当李世民第二次举杯时,李治挨着桌子监酒,酒量大的一干而尽,酒量小的虽然已不支,但圣旨难违,只得捏着鼻子,强忍痛苦,灌下肚去。临到妃嫔席,也照样如此。好在众妃嫔不乏行家里手,盖因后宫寂寞,人多饮酒,所以酒量也很大,李治的监酒在这里也没碰到多少麻烦,只是走到武媚娘的面前碰到难题,那媚娘端杯浅尝了一口,又双手递给李治,说:“请晋王代妾一杯。”
李治又一次红了脸,嘴里咕哝着,接吧,堂堂的御宴监酒官岂可为人代酒,不接吧,实在挡不住武则天媚力四射的眼神。李治回头看看众大臣和父皇,似乎都没在意这边,他怕这尴尬的场面弄大了,忙两手捧过武媚娘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,呛得他直咳嗽。武则天急从怀里掏出一块绣花的巾帕递过去,笑而不语。
众妃嫔的笑声吸引了李世民和众大臣的目光。李世民对魏征等人说:“晋王厚道仁慈,见女人都脸红啊。”贞观十七年(公元643年),太子李承乾谋反被废,李治被立为太子。
贞观二十三年的春天,李世民的长生殿里,虽然弥漫着浓重的垂暮气息,但御苑内外,却春光烂漫,一群群身着艳装的妃嫔们,或奔跑在后苑的草地上,或泛舟于太极宫的海池上。冬天过去,脱下厚厚的棉衣,似乎也卸下了一层累赘。少女们的动作格外的轻快。
武则天独自徘徊在翠微宫外,有心无心地呆看几个刺玫瑰的花蕾。美丽的大玫瑰花,你会做到花王和花后吗?快快生长,快快绽放吧,看,那边的红鸡冠花正向这边弯腰行礼。武则天百无聊赖,轻轻地念叨着。这时候,视线里仿佛有了奇异的变化,玫瑰花的花蕾开始轻轻地颤动起来,显示她越来越深的绯红色。她真的要神速地绽放了。正在这时,一只金晃晃的石竹蝶,翻动翅膀飞过来,把它满手的花粉,从从容容地扑在玫瑰花蕾上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武则天专心地看着,自言自语,一时间,人生的烦恼好像被眼前可爱的瑰瑰和石竹蝶给赶走了。
“什么真有意思?”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武则天的耳后温柔响起。他来了,终于在这里遇上他了。武则天盯着面前的男子,眼神里含嗔带怨。
“太子,听说你搬来翠微殿住了。”武则天先找话说。
李治抬起眼皮,接触着那一对柔美热情的大眼睛,沉浸在自己的感觉里,忘了回答武则天的问话。
“太子,我口有些渴了,能到你的寝宫里喝些水吗?”
“能,能。”李治激动得话音都有些变腔。
翠微殿里,一男一女单独在屋子里,空气中立即充满特殊的气息。屋里略为发暗的光亮,好似增添了她的美丽,也增加了她的胆量,她的眼睛也开始熠熠发光……李治琢磨了半天,赋诗两首记述这良辰美景。
其一:
绿浅黄深三月花,
袅娜舞风好相思。
金销宝帐待双栖,
漫待春风到高枝。
其二:
玫瑰花瓣大黄蜂,
闺中儿女最多情。
竹蝶采得花魄在,
百转柔肠待天明。
十八岁的李治就这样深深地迷上了比自己大的武则天。也难怪,在备尝风霜、充满心机的武则天眼里,李治不过是一个感情冲动、腼腆有加的大男孩。李治性格懦弱,迟迟没有完成心理上的“断乳”,在错综复杂的宫廷生活中,他常常感到力不从心。他渴望回到童年的时光,渴望回到母亲的怀抱。因为在那里,他才觉出温暖、安全、无忧无虑。可是,母亲长孙氏已去世。他也已长大成人,无法回到那备受女性宠爱的童年。于是,本能促使他寻找梦中的港湾去眷恋比自己年龄大、成熟、意志坚定的女人。这正是李治这类具有恋母情结、性格懦弱的男人常见的一种自慰方式。武则天正好具备了这一切,她热情、机智、美貌。在武则天身上,李治的人生激情和欲望得到了最大的释放和满足。她是一个活着的母亲、现实的情人,是一个难以舍弃的心理和肉体的温床。
“你会永远爱我吗?”男欢女爱后,他们俩照例开始海誓山盟。武则天首先问李治。
“爱,爱你到永远。”李治以手作笔,在武则天光滑的肌肤上划着这几个字。
“可我是太宗的才人。”武则天开始接触实际问题。
李治捂住她的嘴,这句话触起了李治心中的隐痛,他不让她说,想躲开这个话题。
“这是避免不了的事。”武则天掰开李治的手,说,“皇上的病一日比一日重,如果有一天驾崩,我还免不了出宫为尼。”
“你放心,办法总会有的,我绝不会放弃你的。”
“我让你起誓。”武则天搂着李治说。
“好,我起誓!”李治抓抓头,想了想,说,“他日若放弃武媚娘,我李治必遭天谴。”
“这才是我的好男人。”武则天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承诺,全身的每个细胞都笑了起来。

